多彩网

泉源:状师史军,,作者: ,,:

石家庄男子晚上适合去哪玩|棉纺厂边上的夜酒与烤羊腿

晚上七点半,,我蹲在棉三厂老宿舍楼底下修一辆捷安特,,链条上全是黑机油,,手边放着一瓶冰镇啤酒。。老李从楼道里钻出来,,衣着蓝白格的旧睡衣,,手里拎着两串烤羊腰子,,问我:“老赵,,你说咱石家庄男子晚上究竟去哪玩才叫个玩??????”我拿扳手敲了敲车圈,,头也没抬:“去棉三创意园北门那条街,,老板的炉子用的是老厂房拆下来的铸铁板,,肉串往上一搁,,滋滋冒油,,那声儿比音乐节真。。”

老李今年五十二,,汽修厂退了休,,儿子在深圳,,妻子跳广场舞。。他晚上闲不住,,可又嫌酒吧太闹、阛阓太闷。。这问题我在这座都会修了二十多年自行车,,听了不下八百遍。。真话讲,,石家庄男子夜里的行止,,不是灯红酒绿的那一套,,是穿堂风里带着孜然味、旁边停着电动三轮的那种着实。。真要提及来,,晚上九点以后,,胜利大街西侧那片老住民区才是爷们儿的凭证地。。

一、老厂房里的夜摊,,吃的就是个旧

棉三那片老厂房刷新成了创意园,,白天是文青照相的地儿,,到了晚上九点,,霹雳隆的咖啡机歇了,,穿工装裤画簿本的女人走了,,可真正的好戏才开场。。创意园北墙根,,焊了几张铁皮桌子,,支起两盏白炽灯。。老板姓刘,,老棉纺厂机修工身世,,退休后把车间里的旧齿轮搬出来,,焊成凳子,,铸铁的桌面还留着编号“7-402”。。

他烤羊腿的要领考究,,先用老汤浸三小时,,再上炭火慢烤四十分钟,,边烤边用刷子蘸着啤酒往肉上抹。。我不止一次问他:“老刘你这手艺哪学的??????”他拿铁钩子翻着肉,,咧嘴一笑:“那会儿在厂里值夜班,,偷着用热处理炉烤鸡腿练出来的。。”咱们石家庄男子晚上出来,,图的不是高级,,图的是这一口能让你想起年轻时间的味。。

有回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坐在铁皮桌边,,啃完半条羊腿,,突然冒了句:“叔,,我在北京待了七年,,就这口让我想回庄里。。”老刘把烟头按灭了,,说:“庄里晚上不缺这一张嘴,,缺的是愿意坐下的人。。”

那条街不到三百米,,走个往返能遇见七八个熟人。。有开出租的,,换班后不回家,,拎着保温杯坐这儿吸烟;;;有做装修的,,刚从工地下来,,指缝里的水泥还没冲清洁,,端起啤酒先灌半杯。。他们不聊房价不聊学区,,说的都是哪条路上新填了一个坑、哪家五金店进了好焊条、夜班公交末班车改没改点。。这些絮絮叨叨的细节,,比任何景区都活。。

二、夜市口那家修车摊,,是新闻中转站

桥西区有个老夜市,,入口处第四根电线杆底下,,我摆了二十来年的修车摊——晚上八点半出摊,,十二点收,,雨雪一直。。

摊子边上搁着一块铁皮牌子,,正面写“补胎两元”,,反面用粉笔写着“石家庄男子晚上适合去哪玩——问老赵”。。这话是前年一个醉汉拿砖头划上去的,,我没擦,,厥后就成了真招牌。。来补胎的、给电动车调刹车的、换链子的,,蹲在摊子边上,,一根烟的时光就把话匣子翻开了。。

摊子后头是一棵老杨树,,树身上钉着三个木箱,,装着我晚上修车用的琐屑件:

  • 一盒子气门芯,,用止咳糖浆的铁罐装着,,上世纪九十年月末的工具,,现在还能拧上去
  • 两把锉刀,,一把是石家庄自行车厂倒闭那年我从垃圾堆里捡的,,红漆手柄磨成了白木
  • 半卷皮尺,,量车圈偏心用的,,量一趟要花两三分钟

他们在摊子边聊的话题我听了二十年。。纺织厂的退休会计说哪条缝纫线质量好,,保安队长的侄子说夜班巡逻哪段围墙有缺口,,看我们像看一组活地图。。有个常来的货拉司机,,总爱蹲在马路牙子上诉苦超载??????,,可每次说完又补一句:“老赵,,你晚上别收太晚,,下雨路滑。。”

这摊子白天属于链条和齿轮,,晚上属于啤酒和肺腑之言。。

三、地下通道的台球厅,,打了二十年的球

北国商城扑面有个地下通道,,走下两段楼梯,,拐弯的地方有家台球厅,,开了快要二十年。。招牌上的字掉了一半,,“球”字右下角的点没了,,成了“王”。。老板不管,,说这名字吉祥。。

台球厅里六张案子,,都是老式的,,大理石台面磨得发亮,,绿呢子布角上打着补丁。。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是岑岭期,,进来清一色是二十八岁到五十岁的男子。。有的衣着西装还没换下来,,皮鞋擦得锃亮,,一弯腰打球时领带尖扫过台面;;;有的衣着工装,,袖口卷到肘子上。。他们之间的开场白永远就那么几句:“来一杆??????”“输的买水。。”话音落了,,球杆就架上了。。

老朱,,周围水利局退休的,,每周二、周四晚上必到,,球杆是他自己用红木车床削的,,杆头包着老羊皮。。他不打球的时间,,就坐在高脚凳上看,,手里攥着一串佛珠,,看着别人进球也不叫好。。有一回我问他:“朱师傅,,你晚上怎么不回家看会儿电视??????”他把佛珠换了个手,,说:“家里头电视只有三个台,,不如这儿看人有意思。。”

那台球厅的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海报,,是2006年石家庄解放广场改制时发的纪念画,,角上用圆珠笔密密麻麻写着一串电话号和车型号,,是那些年的球友留下的。。皮头盒里永远塞着一把旧尺子和半截铅笔。。每张球桌的角袋里,,都卡着几粒被摩挲得温润的巧克粉块。。打完球出门时,,头顶上地下通道的风一阵一阵吹过来,,凉爽,,带着点旧广告布的灰尘味。。

有人走之前会在前台拿一张红纸片,,上面手写着“晚上收杆不打超十一点半”——那是老板的字迹,,第二十三年了,,规则没变过。。走出地下通道,,仰面看一眼夜空,,天不黑,,紫里透着灰,,是石家庄炎天的常态。。顺着坡往上走,,耳朵边尚有台球转动的闷响,,死后那片灯光把人影拉得很长。。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