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那里有玉人｜老哥几个坐茶楼聊了一下昼
“老陈，，，，你天天往河滨公园跑，，，，倒是说说贵阳那里有玉人？？？？？”老李头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茶叶沫子溅出来两滴。。
我正剥着花生米，，，，手一抖，，，，花生滚到桌缝里。。
“你这话问的，，，，玉人还能长同党飞了？？？？？满大街都是。。”我拾起花生，，，，吹了吹灰，，，，“上个月我在大十字天桥底下卖修脚刀，，，，三个钟头望见十七个穿碎花裙的女人，，，，眼睛都看花了。。”
“十七个？？？？？你数得这么清？？？？？”老李头不信，，，，掏出烟盒弹出一根。。
“怎么数不清？？？？？我摊子左边是卖糯米饭的，，，，右边是配钥匙的，，，，她们等红灯的时间站着不动，，，，我不数她们数啥？？？？？”我接过他递来的烟，，，，就着他打火机点上，，，，“不过说真的，，，，要论密度，，，，喷水池那一段绝对排第一。。”
喷水池的女人是流动的风物
喷水池的规则跟别处纷歧样。。早上九点到十一点，，，，写字楼的白领出来买咖啡，，，，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咯噔咯噔响，，，，全是一水儿的深色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到了下昼三四点，，，，那拨人就换成逛街的，，，，穿棉麻长裙的，，，，背帆布包的，，，，三三两两蹲在台阶上啃烤洋芋。。
我跟老李头说：“你甭光盯着脸看，，，，得看手里的工具。。”
- 提着省医塑料袋的，，，，那是刚从医院出来的，，，，神色大都发白，，，，别硬聊。。
- 拎着亨特国际购物袋的，，，，十有八九是刚刷完卡，，，，你跟她搭话她会跟你哭穷。。
- 攥着一把烤串签子的，，，，那最好办，，，，你问她哪家辣椒面香，，，，她能给你说一长串。。
老李头听得直颔首：“那我明天推着自行车去喷水池转两圈？？？？？”
“你这老头子骑个二八大杠，，，，谁搭理你？？？？？”我咂了口茶，，，，“人家玉人看的是年轻小伙，，，，你跟我这样的大爷，，，，得换个思绪。。”
广场舞和菜市场才是真战场
老李头又问：“那你说，，，，咱们这岁数的，，，，是不是没戏了？？？？？”
“屁话。。”我把烟掐灭，，，，“这周六筑城广场东边谁人角落，，，，下昼三点有个交谊舞队招人，，，，领队张姐今年五十二，，，，穿大红色练功服，，，，头发染得黝黑发亮。。她手底下十几个女队员，，，，离异的、丧偶的、退休的，，，，个个料理得利利索索。。你别上去就问人家住哪，，，，你就说‘你这步法跟专业队的似的’，，，，保管她跟你聊半小时。。”
老李头眼睛亮了：“那菜市场呢？？？？？”
“菜市场是另一个套路。。”我掰着手指头给他算，，，，“红边门菜场二楼，，，，靠卖豆腐那排摊子，，，，天天早上七点半有个卖酸菜的陈姐，，，，她戴银镯子，，，，称菜的时间手腕一翻一翻的，，，，悦目得很。。你买她三回酸菜，，，，第四回她就自动问你‘年迈今天买点血旺不’。。这叫一回生二回熟。。”
老李头嘿嘿笑：“你这都是履历之谈啊。。”
“什么履历之谈，，，，我那是修脚刀摆摊摆出来的见识。。”我敲了敲桌子，，，，“你去看看他谁人摊子周围，，，，终年蹲着几个老头，，，，买不买都蹲着，，，，你以为他们是看脚气？？？？？那是在看玉人——看了又不敢搭话，，，，光咽口水。。”
老李头笑作声：“那你呢？？？？？”
“我纷歧样。。我摊子上挂个小黑板，，，，写着‘修脚送鸡眼膏’，，，，有女人途经我就喊一嗓子‘这位大姐你脚上长茧了没’，，，，她们就笑着骂我老不正经——总比闷声强。。”
前几年那批小女人才是绝版
茶凉了，，，，我又续了一壶。。
“要说玉人最多的时间，，，，照旧2015年前后。。那时间花果园还没修全，，，，但白宫那儿已经有人跳广场舞了，，，，尚有穿汉服的小女人晚上打灯笼逛湿地公园。。我在风雨桥底下摆摊，，，，一晚上能见着五六个拿自拍杆的，，，，那会儿手机还没现在这么高级，，，，她们举着杆子转圈，，，，裙摆都快扫到水面了。。”
老李头追问：“厥后呢？？？？？”
“厥后高楼起来了，，，，她们有的搬走了，，，，有的嫁人了。。上个月我在太慈桥遇到一个，，，，昔时她老买我的指甲刀，，，，现在推着婴儿车——车里的娃娃嘴里叼着磨牙棒，，，，我一看那牌子，，，，得，，，，照旧从我这儿买的。。”
我们俩对着笑了半天。。老李头又问：“那按你这说法，，，，贵阳那里有玉人？？？？？”
“你明天早起，，，，别骑自行车，，，，就步行，，，，沿南明河走。。走到二中后面那段，，，，有个卖豆浆的小店，，，，老板娘三十七八，，，，扎马尾，，，，围裙洗得发白。。她舀豆浆的时间胳膊一抬，，，，手腕上一道旧疤——那是昔时剥毛豆划的。。你就在那儿坐一早晨，，，，看谁家的女人来买豆浆，，，，打包带走的都是赶着上班的，，，，在店里坐着喝的，，，，都是跟你我一样的闲人，，，，你自然能聊上话。。”
我把最后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横竖我明天是要去的，，，，那家店的油条炸得脆，，，，配豆浆恰恰。。你去不去随你。。”
老李头磨蹭了半天：“那……我后天去。。”
“行，，，，后天我去那店门口摆摊，，，，你给我把风，，，，要是有人问‘这老头天天堵在这儿看啥’，，，，你就说我是修脚的——横竖我也真修脚。。”
黄昏的风吹过来，，，，茶壶盖被吹得叮当响。。远处广场舞的音乐换了首新歌，，，，鼓点咚咚的，，，，像谁家媳妇在剁肉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