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能知道哪个地方有没有小姐｜教了四十年书，，，，，，我教你看门道
我在这座小城住了五十二年，，，，，，退休前在城南中学教语文。。。。。街坊邻人谁家开了新店，，，，，，哪条巷子夜里亮什么灯，，，，，，我比派出所的片警还清晰。。。。。您问怎样能知道哪个地方有没有小姐？？？这问题搁十年前，，，，，，我会瞪您一眼，，，，，，但现在我愿意把话摊开讲——先记着一条：通常挂着“足疗”“推拿”“养生会所”招牌，，，，，，却从不接待五十岁以上女客的地方，，，，，，您就别揣着明确装糊涂了。。。。。
2003年我还在带结业班，，，，，，住在老教育局眷属院。。。。。楼下底商三个月内换了四家店，，，，，，头一家卖手机壳，，，，，，第二家卖奶茶，，，，，，第三家挂出粉红色灯箱，，，，，，名字叫“舒心阁”。。。。。第四个月，，，，，，我班学生家长老周——他开出租——三更回来跟我说，，，，，，那店里的“服务员”全是二十出面的女人，，，，，，穿高开叉旗袍送茶水。。。。。我问你怎么知道，，，，，，他说“我进去问有没有小姐，，，，，，收银台那男的说‘这里只有技师’，，，，，，我扭头就走”。。。。。老周不懂门道，，，，，，我懂。。。。。第二天我途经“舒心阁”，，，，，，玻璃门上贴了张纸：“招足疗技师，，，，，，年岁18-30岁，，，，，，形象好优先”。。。。。底下用圆珠笔加了一行：“新手可培训”。。。。。这行字就是信号。。。。。正经足疗店写的是“五年以上履历”或“持证上岗”。。。。。通常不写明资历、只强调年岁和外貌的，，，，，，您心里得有个数。。。。。
一、看招牌的成色
真正的暗门子（原谅我用老话）从不挂霓虹灯。。。。。1998年南关街有家“红星旅社”，，，，，，门脸灰扑扑，，，，，，水泥地上摆两张旧沙发，，，，，，墙上挂着1987年的年画。。。。。老板娘王姨，，，，，，五十明年，，，，，，烫一头小卷，，，，，，见谁都在织毛衣。。。。。但这地方住了十一个“远房侄女”，，，，，，一个月换一批。。。。。她说他们是来城里找事情的，，，，，，可哪个正经住店的女人会带着三只口红和两瓶劣质香水？？？她家招牌的“旅”字右下角掉了一撇，，，，，，三年没补，，，，，，就是让熟人认的。。。。。你看，，，，，，真正做这行的舍不得花钱擦招牌，，，，，，它们靠转头客传空气。。。。。
比照着看：那些装修得金碧绚烂的，，，，，，恨不得在路灯下放三十个指引牌的，，，，，，恰恰不是您要找的地儿。。。。。它们怕查，，，，，，越花哨越显眼，，，，，，城管来了第一个拆。。。。。倒是有个小纪律您记着——破晓两点还亮着“客房”字样的老式旅馆，，，，，，北边窗户照例拉深色窗帘的，，，，，，或许率有猫腻。。。。。2011年我老同事刘先生去外地探望儿子，，，，，，走进一家火车站旁的小宾馆，，，，，，前台大姐神神秘秘问他“要‘休息’照旧‘住宿’”，，，，，，他随口说“住宿”，，，，，，大姐压低声音：“要不要‘快餐’？？？”刘先生吓得直摆手。。。。。事后他回来说给我听，，，，，，我说那大姐说的“快餐”就是行话，，，，，，答“不要”就完事，，，，，，万万别多问。。。。。
二、看门卫的闲劲儿
您得注重那些门口坐着人却无所事事的地方。。。。。2007年，，，，，，烟厂路有家“天马网吧”，，，，，，二楼隔出三个包间。。。。。楼下收银的是个染黄毛的小青年，，，，，，戴一只蓝牙耳机，，，，，，眼睛从不看屏幕，，，，，，只看进门的主顾。。。。。您要是问“有位置吗”，，，，，，他说“上楼右转”；；；您要是问“楼上能玩什么”，，，，，，他睁眼说瞎话“就上网呗”。。。。？？？陕ド厦扛霭涠及谧藕焱庀呱阆裢，，，，，，对着走廊录影，，，，，，怕出纠纷。。。。。我教过的学生小武，，，，，，昔时在那儿送外卖，，，，，，他说二楼卫生间永远锁着，，，，，，有个布帘子，，，，，，帘子后面挂着一本用旧了的《故事会》，，，，，，那是他们“排班表”。。。。。您要是进网吧只扫一眼大厅就坐下，，，，，，那肯定什么也看不见。。。。。
真正清洁的旅馆，，，，，，门口保安要么在打瞌睡，，，，，，要么在给车调头。。。。。那种眼光炯炯、搬把椅子侧坐、双腿脱离翘着二郎腿的——他是在盯梢，，，，，，看衣服穿得考究的先生来不来。。。。。2005年我在南京培训，，，，，，住城东招待所，，，，，，楼下大厅有个穿皮夹克的秃顶，，，，，，三天换两个女孩上楼。。。。。同房的老教授想报警，，，，，，我说你望见什么了？？？人家说是“老主顾来探望亲戚”。。。。。老教授拿起座机拨了12345：“我嫌疑有卖淫活动，，，，，，请你们来查查。。。。。”电话那头问详细地点，，，，，，秃顶闻声了，，，，，，站起来走了，，，，，，他上楼挨个敲门，，，，，，五分钟后那些女人全换了羽绒听从后门溜了。。。。。最后警员来了，，，，，，什么也没查着。。。。。这就叫“望风的”与“出条的”配合，，，，，，您想通过视察得知真相，，，，，，得学会看他看人的眼神——贼不贼亮。。。。。
三、看垃圾桶的线索
我有个不登细腻之堂的土步伐：翻垃圾桶。。。。。不是翻垃圾，，，，，，是看数目。。。。。2000年，，，，，，虹桥路那家“运河宾馆”，，，，，，后门三个青灰色大垃圾桶，，，，，，每周二周五花花绿绿，，，，，，扔出来的全是废小的粉红色传单、一次性牙刷、尚有拆了封的“无纺布包装袋”（详细什么袋我就不写了，，，，，，您明确）。。。。。挨着的“凯悦招待所”垃圾桶里只有酒瓶子、瓜子壳和皱巴巴的《参考新闻》。。。。。您闻闻味道也能辨出——夜来香和花露珠混在一起用的，，，，，，并且用量极大，，，，，，这地方有故事。。。。。
2016年我教过的学生小陈，，，，，，现在做物业治理员，，，，，，管着三个老旧小区。。。。。他说最灵的指标是水电表。。。。。某单位某户白天险些不亮灯，，，，，，晚上六点后人没到电表先转到格外快——那是先开热水器再开浴霸，，，，，，用最大的功率烧水，，，，，，等客人来。。。。。他还说，，，，，，某栋楼二层阳台上晾着七八条毛巾、五双拖鞋，，，，，，周五统一洗，，，，，，晾成一排，，，，，，周日晚上又挂回原位。。。。。“正经住家的谁天天洗毛巾。。。。？？？”小陈跟我递了根烟：“您甭管谁‘有没有’，，，，，，光看水表齿轮咔咔转的新闻就知道今晚生意好赖。。。。。”
我住了半辈子，，，，，，唯一能告诉您的稳妥结论：**好的，，，，，，您什么都会知道；；；坏的，，，，，，您什么也别知道**。。。。。每次望见垃圾桶里那些撕碎的健证卡——我指的是健身会员卡——我都清晰那不过是些不体面的招牌碎片。。。。。小区西门修鞋的老钱头，，，，，，他摊子旁边的电线杆上终年贴着一串贴纸：“20xx结交，，，，，，学生妹”，，，，，，下面电话被墨笔涂黑了几百遍。。。。。老钱说他天天收摊前用铲子刮一遍，，，，，，第二天又贴新的，，，，，，怕是真的，，，，，，又怕是不真。。。。。
上个月我坐13路公交经由城南新区，，，，，，崭新的安顿房底层开出一溜水晶灯店面，，，，，，牌子上写“SPA尊享”。。。。。门口摆着两只直挺挺的花篮，，，，，，贺词是“开业大吉”。。。。。下昼四点路沿上蹲着两个瘦女孩抽细烟，，，，，，其中一个仰面对车里我说了句嘴型，，，，，，我没看懂，，，，，，车就开走了。。。。。留下司机愣在那儿，，，，，，油门轰了两下，，，，，，后视镜里那家店门口灯笼突然跳亮——粉红色的光，，，，，，瘆得慌。。。。。这条街另一头是区实验小学，，，，，，下昼三点半下学，，，，，，孩子潮流一样涌出来，，，，，，没有一个孩子往那排灯底下走。。。。。途经的老人也斜着肩绕两步，，，，，，像躲开着看不见的篱笆。。。。。你问我究竟怎样能知道有没有？？？——那路边卖烤红薯的老曹知道，，，，，，他垂头扒灰动都不动，，，，，，靠的是背后那面挂满小广告的水泥墙。。。。。墙皮剥落过半，，，，，，底下露出更陈年的“办证”两个字，，，，，，一笔一画早就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