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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温江哪有站街的｜问路老店的站街烟摊往事

“师傅，，贫困问一哈，，成都温江哪有站街的？？”一个二十出面的小伙子，，把电瓶车停在铺子门口，，头盔都没摘，，扯着嗓子喊。。。

我正蹲在门槛上，，拿砂纸打磨一把旧藤椅的扶手，，头也没抬：“站街的？？你找哪种站街的？？”

“就是那种……街边上摆摊的，，卖烟的，，散烟。。。”小伙子有点急，，比划着，，“我老丈人抽不惯盒装烟，，就要那种现裹的叶子烟，，说温江某某巷子有。。。”

我放下砂纸，，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小伙子说的“站街”，，在我们这条老街，，指的是那些在自家门口支一块木板、摆几把散烟叶子、现卷现卖的老摊子。。。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就是早年间从大邑那里贩来的土烟，，论“把”卖，，五块十块一把。。。

“你说的怕是老东门桥头那一截。。。”我站起来，，指了指南方，，“九十年月那会儿，，从双流过来的班车就在桥头停，，下来的人先不忙走，，蹲在马路牙子上买两把叶子烟才逍遥。。。现在嘛，，城管管得紧，，摆摊的少了，，但尚有两三家是租了铺面在卖。。。”

老东门桥头的烟摊变迁

1998年春天，，我在温江做木匠活，，主家在老东门桥头租了个单间。。。天天早上七点，，桥头就热闹了。。。卖菜的、卖豆瓣的、补鞋的，，加上四五个烟摊，，挤得自行车都过不去。。。

烟摊很简朴，，一块三合板架在两个马扎上，，板上铺一层旧报纸，，报纸上码着黄澄澄的烟叶子。。。有的叶子卷成粗粗的筒，，拿麻绳捆着；；有的散成一片一片，，堆得小山似的。。。摊主多是五六十岁的大爷，，手里攥一把小铡刀，，有人来买，，就现切现称，，再用报纸卷成个喇叭筒递已往。。。

“那时间有个叫刘老四的，，摆摊最久。。。”我递给小伙子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他不是温江外地人，，是崇州那里过来的，，一口崇州话。。。他卖烟有个规则，，买一把送半把，，但必需就地抽一面试试，，以为呛就换另一种叶子。。。他摊子前排的步队，，能拐到巷子口的公厕边上。。。”

小伙子听得着迷：“现在尚有没得？？”

“刘老四前年走的，，肺上差池头，，咳了十几年。。。”我掸了掸烟灰，，“他谁人位置，，厥后被他侄儿接住了。。。不过侄儿不卖散叶子了，，改成卖包装好的烟丝，，二十块钱一小袋，，真空塑封，，说是‘非遗工艺’。。。买的人反而少了。。。”

现在要找“站街”烟摊，，得去这几处

你要是真要去，，我给你说几个着实地方。。。我扳着手指头数：

• 西凤街农贸市场，，靠后门那棵黄葛树底下，，天天早上九点前有个大娘摆一个小时的摊，，就一个竹篮，，挎着来挎着走，，不牢靠；；
• 柳城大道中段，，有个卖五金的门脸，，下昼三点之后，，老板会在门口支一张折叠桌，，摆十来把烟叶子当“副业”；；
• 尚有一处，，就是合江亭旁边的老茶铺，，内里有人帮着“牵线”，，但那不叫站街摆摊，，属于老茶客相互转先容的圈子。。。

“那这些正不正规哦？？”小伙子问。。。

“哪有什么正规不正规。。。”我笑了，，散烟叶子这工具，，属于农产品初加工，，你要说它是烟，，它确实算，，但它不经由卷烟厂流水线。。。你要是自己抽，，买两把尝尝无所谓；；要是想倒腾去卖，，那就别想了，，烟草专卖局的人比你起得还早。。。

前几年有个家伙，，从大邑低价收了几百斤叶子，，拉到温江租了个客栈，，想学刘老四那样“蹲点”卖。。。效果还没开张，，就被巡查的发明了。。。厥后听说是罚了款，，叶子所有没收，，拉到垃圾场烧了。。。那火烧了一下昼，，整个巷子都是那股子焦香味，，闻得人心慌。。。

有些摊，，找的是烟，，也不是烟

我看小伙子照旧有点不宁愿，，就问他：“你老丈人住哪一片？？”

“住天府花城那里，，平时就在楼下小卖部买，，但他说不正宗。。。”

“那你去文化路谁人花鸟市场里头问问。。。进门第一家卖鸟食的，，姓周，，他柜台上终年压着两把叶子烟。。。那不是拿来卖的，，是给老主顾准备的，，谁来了想抽，，他扯一把叶子给你，，不要钱，，就当交个朋侪。。。你要是买，，他也卖，，五十块钱一斤，，不还价。。。”

小伙子眼睛一亮：“那明天我去问问。。。”

“哦对了，，你要是着实找不到，，尚有一个笨步伐。。。”我压低声音，，“早上六点半，，去南熏大道和温泉大蹊径口谁人公交站，，坐第一班去大邑的车。。。车程半个多小时，，沿途有农民背着背篓等在路口，，那就是出来卖叶子的。。。你直接问，，比在温江城里转三天都管用。。。”

小伙子颔首，，跨上电瓶车要走，，又转头问了一句：“师傅，，那你怎么晓得这么清晰？？你也抽谁人？？”

“我修了二十来年藤椅，，主顾坐着等的时间，，总得有点啥子混嘴的。。。”我指了指墙角那半袋烟丝，，“不过我现在戒了，，改吃薄荷糖了。。。你看，，我柜台上谁人铁皮盒子，，里头装的全是薄荷糖，，两块钱一包，，搁哪都利便。。。”

小伙子骑远了，，我重新蹲下来，，捡起砂纸。。。适才打磨的那道藤条，，还差几下才圆滑。。。这时巷子口走过来一个背书包的小女孩，，到我跟前站定：“爷爷，，我妈说问一下，，那里有卖弹弓皮筋的？？”我朝柳城大道偏向努努嘴：“五金店就有，，你到门口闻见烟叶子味儿的那家，，门口挂着一串黄颜色的就是。。。”她跑走时，，我手里的砂纸已经换成了第三张，，粗的那张倒是先磨平了尖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