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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妹子上门｜修空调的先生傅最怕接到这种活

上周四下昼，，，，，
，城西翠苑新村三幢二单位的王姨妈给我打电话，，，，，
，说她家那台春兰空调修了三次还在滴水，，，，，
，让我再找个师傅看看。。。。。我翻通讯录，，，，，
，翻到老周的名字，，，，，
，拨已往，，，，，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。。。。。他说：“老徐，，，，，
，我现在不接这行了，，，，，
，你要是问约妹子上门的事，，，，，
，我劝你歇了这条心。。。。。”我愣了一下，，，，，
，才反映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三年前，，，，，
，老周在城东那片小区挨过一回打，，，，，
，被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堵在楼道里，，，，，
，工具箱砸在地上，，，，，
，氟利昂罐子滚出去七八米远。。。。。那天之后，，，，，
，他把手机里存了十几年的客户号码全删了，，，，，
，转行去帮人装清水器。。。。。

这事得从2006年炎天提及。。。。。那年热得邪乎，，，，，
，杭州一连二十多天38度往上，，，，，
，老周骑着一辆红色嘉陵摩托车，，，，，
，后座上绑着帆布工具包，，，，，
，天天要跑六七户人家。。。。。他专修空调，，，，，
，挂机、柜机、中央空调都碰，，，，，
，但最常接的活，，，，，
，是那种小区楼道里贴着的“家电维修”小广告引来的电话。。。。。

第一回接到这种票据

那天黄昏六点多，，，，，
，天还没黑透，，，，，
，老周收了最后一单，，，，，
，正坐在朝晖九区的花坛边吃盒饭。。。。。手机响了，，，，，
，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
，说家里空调不制冷，，，，，
，问他能不可上门看看。。。。。老周问了地点，，，，，
，在德胜新村，，，，，
，离他不到两公里。。。。。他没多想，，，，，
，骑上车就已往了。。。。。

到了楼下，，，，，
，他按门铃，，，，，
，对讲机里传出谁人女声：“师傅您直接上来吧，，，，，
，门没锁。。。。。”老周提着工具包上了五楼，，，，，
，推门进去，，，，，
，客厅里没有开灯，，，，，
，只有卧室透出一点光。。。。。一个女人衣着吊带睡裙靠在卧室门框上，，，，，
，手里拿着一张五十块的纸币，，，，，
，说：“你先帮我看看卧室的空调，，，，，
，太热了，，，，，
，睡不着。。。。。”

老周没往里走，，，，，
，他说：“你把窗帘拉开，，，，，
，我看看外机的位置。。。。。”那女人没动，，，，，
，又说了一遍：“你先进来嘛，，，，，
，外面看获得什么。。。。。”

老周站在玄关，，，，，
，把工具包放在地上，，，，，
，拉上拉链，，，，，
，说：“空调不制冷，，，，，
，或许率是缺氟或者电容坏了，，，，，
，我明天白天再来，，，，，
，带着压力表，，，，，
，现在天黑了看禁绝。。。。。”他说完转身就走，，，，，
，下楼的时间闻声那女人在背后骂了一句，，，，，
，声音不大，，，，，
，但他听得清清晰楚——“修个空调还挑时间”。。。。。

第二天他接到一个生疏号码的短信，，，，，
，内容是“师傅，，，，，
，昨天欠盛意思，，，，，
，今天白天有空吗”。。。。。老周回了一条：“有空，，，，，
，你预约正规维修平台，，，，，
，派单给我，，，，，
，我就来。。。。。”对方再没有下文。。。。。

“那行，，，，，
，我厥后才摸出纪律——真正要修空调的，，，，，
，不会晚上八点才打电话，，，，，
，也不会让你直接进门。。。。。”老周蹲在路边，，，，，
，把烟屁股摁灭在水泥地上。。。。。

第三回挨打

老周说，，，，，
，他被堵在楼道那次，，，，，
，是2011年秋天。。。。。那家女主人头天打电话说空调制热不可，，，，，
，约了第二天下昼三点上门。。。。。他准时到了，，，，，
，敲开门，，，，，
，一个穿深蓝色工装的男子站在门口，，，，，
，手里攥着一根不锈钢晾衣杆。。。。。男子说：“你天天往我家跑，，，，，
，当我不知道？？？
？？？”老周诠释，，，，，
，昨天打电话的是个女人，，，，，
，说他这里是维修点，，，，，
，预约的挂号了名字。。。。。男子不听，，，，，
，挥手就打，，，，，
，晾衣杆抽在他肩膀上，，，，，
，留下一道淤青，，，，，
，半个月才消。。。。。

厥后他报了警，，，，，
，派出所调解，，，，，
，男子赔了五百块医药费。。。。。老周没要，，，，，
，他只要了一句话：“你妻子打电话的时间，，，，，
，说的是‘美的空调，，，，，
，型号KFR-35GW，，，，，
，去年买的，，，，，
，不制热’。。。。。这种话，，，，，
，不是行内人编不出来。。。。。”

他说，，，，，
，干维修这行久了，，，，，
，能从电话里听出工具来。。。。。真正要修机械的，，，，，
，先报品牌、型号、故障征象，，，，，
，再约时间，，，，，
，语气平实；；；而那种约妹子上门的活，，，，，
，电话那头往往声音压得很低，，，，，
，只说“你来一趟，，，，，
，价钱好说”，，，，，
，问是什么机械，，，，，
，回覆迷糊——“就是谁人，，，，，
，柜机，，，，，
，客厅的”。。。。。

厥后他给自己定了三条规则

• 白天上门，，，，，
  ，晚上六点以后不接新单
• 进门前先看门牌和楼层，，，，，
  ，对不上号就撤
• 进门后先问“机械在哪个房间”，，，，，
  ，让客户指路，，，，，
  ，自己不自动迈步

这三条规则，，，，，
，让他少赚了不少钱，，，，，
，但也让他躲过了好一再贫困。。。。。有一回，，，，，
，他在城北某小区修完一台格力柜机，，，，，
，收了两百块，，，，，
，临走时那家男主人递给他一瓶冰红茶，，，，，
，说：“师傅，，，，，
，你修得快，，，，，
，下次还找你。。。。。”老周说，，，，，
，那瓶冰红茶他放在摩托车后备箱里，，，，，
，一直放到入冬都没舍得喝。。。。。

上个月，，，，，
，我在拱宸桥边的小吃摊上又遇到老周。。。。。他喝着一碗牛肉粉丝汤，，，，，
，我问他现在还接不接空调活。。。。。他说接，，，，，
，但只接物业和单位食堂的，，，，，
，个人家里的，，，，，
，一概不碰。。。。。他说：“你写稿子的人可能不懂，，，，，
，我们这行，，，，，
，正经做是手艺，，，，，
，不正经做就是陷阱。。。。。约妹子上门这种事，，，，，
，听着像是个票据，，，，，
，现实上是个套子，，，，，
，套住了，，，，，
，轻则挨打，，，，，
，重则进局子。。。。。”

吃完粉丝汤，，，，，
，他骑上那辆换了电瓶的旧摩托车走了。。。。。后座上绑着一个新工具包，，，，，
，内里装着清水器的滤芯扳手。。。。。我站在路边，，，，，
，望见他拐进一条小巷，，，，，
，车尾灯明灭两下，，，，，
，消逝在小区铁门后面。。。。。铁门旁边贴着一张新广告，，，，，
，白纸黑字，，，，，
，写着“家电维修，，，，，
，上门服务”，，，，，
，下面是一串手机号码，，，，，
，字迹被雨水洇得有些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