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那里有站街或是小店的鸡婆|老街坊指路适用手册
昨天下昼我在青石桥花鸟市场门口修鞋,,,一个背双肩包的小伙子蹲下来问我:“大爷,,,成都那里有站街或是小店的鸡婆???”我手里的锥子差点扎到手指头。。。。我仰面看他,,,二十出面,,,脸晒得黢黑,,,脚上一双灰扑扑的运动鞋,,,一看就是外地来跑营业的。。。。
我放下鞋基础,,,拿布擦了擦手:“你问这个干啥???是找那种正规的推拿店,,,照旧想买点土鸡回去炖汤???”他愣了一下,,,说:“我妈让我带点老母鸡回去,,,说是成都这边的小店有卖散养土鸡的。。。。”
菜市场那一片才算真谜底
你要说成都那里有站街或是小店的鸡婆,,,得看你是啥意思。。。。先讲正经事——卖活鸡的店面,,,老成都都叫鸡婆店。。。。我住了四十年抚琴小区,,,早就在这一带摸得门儿清。。。。往北走三百米,,,青羊小区菜市场东门入口,,,早上六点半到九点半,,,刘嬢嬢的鸡笼子就在排水沟边上摆着。。。。
刘嬢嬢的店没有招牌,,,就是两个铁丝笼子摞在一起,,,上面压一块纤维板。。。。鸡婆是她自己从小鸡仔喂大的,,,喂的是玉米碎和白菜叶子,,,历来不掺饲料。。。。你要买,,,她当着你的面抓鸡、称重、现杀,,,拔毛用那口黑铁锅烧水烫,,,鸡血接在搪瓷盆里。。。。去年她涨价了,,,土公鸡十八块一斤,,,老母鸡二十二。。。。买的人照样排队。。。。
再往西走一段,,,白果林小区后门那条巷子,,,有个姓周的师傅,,,专门收农户散养的“跑山鸡婆”。。。。他的门面也就三步宽,,,门口挂一块三合板,,,用油漆写着“土鸡代售”。。。。那地方窄,,,只够摆一台电子秤和一口大铝锅。。。。周师傅都是头天晚上去龙泉山脚的农户家收鸡,,,第二天清早拉回来。。。。他卖的鸡屁股肥,,,爪子细,,,炖出来的汤面上浮一层金黄色的油。。。。
鸡婆行当的老规则
你第一次买鸡,,,别急着掏钱。。。。老成都买鸡有考究,,,分得清优劣才不会被瞎搅。。。。我给你列几个着实的看货要点:
- 看爪子——散养的老母鸡爪子薄,,,有硬茧,,,指甲尖;;笼养的爪子厚,,,发白,,,肉乎乎的。。。。
- 摸嗉囊——喂玉米的,,,嗉囊摸起来是颗粒感;;喂饲料的,,,摸起来是稀糊糊。。。。
- 看鸡冠——康健土鸡的鸡冠是深红色,,,立得起;;蔫鸡的冠子搭在脑壳上,,,颜色发紫。。。。
- 听啼声——捉住鸡同党提起来,,,啼声嘹亮挣扎有力的是好货;;蔫巴巴不作声的别要,,,说未必是刚打过水。。。。
周师傅那摊子西南偏向,,,背靠电信路的灌木丛,,,天天早上尚有一个蹬三轮车的大姐,,,她车上放一个竹筐,,,内里装五六只黑毛乌皮鸡。。。。她不做牢靠摊位,,,跟打游击似的,,,城管来了就走,,,走了又来。。。。她的乌鸡肉质紧实,,,自制两块钱,,,但只收现金,,,找不开发票。。。。
若是你问的是那种专门的活禽生意小店,,,一环路南四段的那一排铺面已经关得差未几了。。。。以前的玉林菜市场侧门扑面,,,有一家“陈氏宰鸡店”,,,前年搞白条禽上市,,,屋里的铁笼子全撤了,,,改成卖冰柜里杀好的鸡腿鸡翅。。。。陈老板自己都摇头,,,说他这做了一辈子活鸡生意的手艺,,,现在只有过年那几天才派得上用场。。。。
“现在年轻人都不熟悉活鸡了,,,走到摊位前问,,,这‘鸡婆’几多钱一斤???我说一起称。。。。他就嫌贫困,,,扭头走了。。。。”——刘嬢嬢一边拔毛一边跟我诉苦。。。。
别闹岔子,,,听懂我这几个提醒
我说小伙子,,,你要是真为了买鸡炖汤,,,听我几句。。。。成都那里有站街或是小店的鸡婆,,,这个说法在老城区问路,,,会闹误会。。。。你要是跟街边晒太阳的老太婆问,,,她会以为你不正经,,,拿扇子拍你。。。。你不如直接问“哪儿有卖活鸡的”或者“菜市场土鸡摊儿在哪”,,,反而路子清清新爽。。。。
有一条街你万万注重,,,北门大桥旁边的解放路,,,晚上九点以后确实有人拎着竹编篮子站路灯底下。。。。但你凑近看,,,人家篮子里放的是针头线脑、鞋垫、袜子,,,最多有几张手工打的鞋样纸板。。。。早年间那里确实有过买毛鸡蛋的,,,厥后街道办管得严,,,全收清洁了。。。。你现在去,,,只有拐角杂货铺门口坐一个老大爷,,,手里拿一把蒲扇,,,旁边拴一条黄狗,,,他就是纳凉的。。。。
我把修鞋机踩得嗡嗡响,,,谁人小伙子蹲在边上没走。。。。他手机响了,,,接起来说:“妈,,,我在成都,,,正在找鸡婆呢……你放心,,,回去肯定给你带一只补身的。。。。”他挂了电话问我:“大爷,,,周师傅那店下昼开不开???”我说他三点半收摊,,,你要买明天七点去,,,及早不赶晚,,,去晚了只剩笼子底部一层鸡粪壳子。。。。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说了声谢,,,往西边走了。。。。我继续垂头敲鞋底的钉子,,,仰面时望见巷口那棵黄葛树的影子斜到马路牙子上,,,树底下又蹲了一个穿布鞋的老头,,,手里端着一搪瓷缸子茶。。。。他冲我扬了扬下巴,,,我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扔给他。。。。他随手接住,,,夹在耳朵上,,,两个人谁都没再语言。。。。头顶的黄葛树叶子铺了一层,,,春风的潮气里混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远处菜市场的卷帘门霹雳隆拉下来一半,,,哗啦一声。。。。那是刘嬢嬢他们在收摊了。。。。一天卖鸡的时间,,,就要完了。。。。这时间,,,梧桐树下面有一只花猫跑过,,,尾巴竖得笔挺,,,钻进矮冬青的误差里不见了。。。。那口早上烫鸡用过的黑铁锅,,,生怕正扣在案板上,,,等着明天的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