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哈尔那里有mm｜老记者给偕行老友的一封实信
老郑：
信收到。。。。。。你问“齐齐哈尔那里有mm”，，，， ，我第一反映是笑——昔时咱俩在晚报热线部啃冷馒头的时间，，，， ，这仨字母照旧“妹妹”的拼音缩写呢。。。。。。现在你调到省垣做了新媒体总监，，，， ，倒回来问这个老问题。。。。。。行，，，， ，我按老规则，，，， ，给你写一封实打实的回信，，，， ，不绕弯子。。。。。。
先说清晰，，，， ，你要找的“mm”，，，， ，在齐齐哈尔这地方，，，， ，得拆成两半看。。。。。。一半是早市里攥着零钱买豆腐脑的女人，，，， ，另一半是龙沙公园遛弯时遇见的晨练大姐。。。。。。这座都会不大，，，， ，生齿不到三百万，，，， ，但你要真问“那里有”，，，， ，我手头倒真有份记了十几年的“活地图”。。。。。。
一、老卜奎城里的“mm”坐标
先给你说三个我常去蹲点的地界。。。。。。第一个是龙沙公园南门外的早市，，，， ，天天破晓四点半开市，，，， ，到六点半收摊。。。。。。那会儿卖黏玉米的大姐嗓门最亮，，，， ，她家的玉米棒子从碾子山拉来，，，， ，一锅能出八十穗。。。。。。你问“mm”，，，， ，这地方最多的是推着婴儿车买菜的年轻妈妈，，，， ，她们蹲在菜摊前挑豆角的行动，，，， ，比任何摆拍都生动第二个是工人文化宫旁边的老图书馆，，，， ，三楼报刊阅览室，，，， ，终年坐着二十来个退休女西席，，，， ，她们看《参考新闻》的速率比我记条记还快。。。。。。你要是想找有文化味的“mm”，，，， ，午后两点去，，，， ，准能闻声她们讨论俄罗斯油画展的细碎声音。。。。。。
第三个位置特殊点，，，， ，在建华区西二道街的社区活动站——每周三晚上有免费的剪纸课，，，， ，教课的是位七十多岁的满族老太太。。。。。。她手里那把银铰剪，，，， ，是随着她嫁到齐齐哈尔时从宁安带来的。。。。。。去年冬天我去采访，，，， ，她正教三个三十明年的学员剪窗花。。。。。。那仨学员就是你说的“mm”，，，， ，一个是药店收银员，，，， ，一个是小学代课先生，，，， ，尚有个刚从南方回齐齐哈尔创业开网店。。。。。。她们剪坏的红纸边角料，，，， ，堆了半簸箕。。。。。。
二、年月变了，，，， ，“mm”的活法也变了
要搁十年前，，，， ，你问这问题，，，， ，我直接带你去浏园江边的露天舞场。。。。。。那会儿一到黄昏七点，，，， ，收录音机一响，，，， ，少说有一两百人围成圈跳慢三，，，， ，穿碎花裙子的中年女同志是主力。。。。。。现在江边修了塑胶步道，，，， ，舞蹈的人群往北挪到了嫩江公园的广。。。。。。，，， ，伴奏从录音机酿成了手机蓝牙音箱，，，， ，但音乐声里夹着的笑骂声一点没变——照旧那帮人，，，， ，跳到九点半准时收摊，，，， ，回家给孙子煮牛奶。。。。。。
我给你抄一段我条记本里的原话。。。。。。2019年7月12日，，，， ，我在夜市拍烤冷面的摊子，，，， ，旁边卖冰糕的大姐跟我说：
“你找女人是找不着了，，，， ，年轻点儿的都在万达那楼里坐办公室，，，， ，要不就刷手机点外卖。。。。。？？？赡阋夜怂氖摹甿m’，，，， ，夜市这条街从东头走到西头，，，， ，三百米，，，， ，能遇见十二个——卖毛豆的、卖烤苞米的、卖油炸糕的，，，， ，全是。。。。。。”
她说得在理。。。。。。现在年轻女人确实不太逛这种地方了。。。。。。她们周六下昼大都在大商新玛特六楼的咖啡馆，，，， ，或者去龙沙区新开的“青年文创园”拍大头贴。。。。。。我在那蹲过两次，，，， ，一水儿的羽绒服配雪地靴，，，， ，手里拿的奶茶杯全是带外地logo的“卜奎茶”。。。。。。你问她们关于这座都会的影象，，，， ，十有八九先提“烤肉”和“扎龙丹顶鹤”，，，， ，反倒不知道老火车站钟楼是哪年修的。。。。。。
三、想找“mm”，，，， ，先学会看路牌
你要是真妄想来跑一趟选题，，，， ，我给你列个适用票据。。。。。。别信那些网上的“攻略”，，，， ，没一句靠谱的。。。。。。
- 时间选周四下昼：周一到周三人挤在超市抢特价鸡蛋，，，， ，周五全去接孩子下学，，，， ，只有周四下昼相对清净，，，， ，百货大楼地下一层的女装区，，，， ，试衣间不必排队。。。。。。
- 交通工具别打车：坐101路公交，，，， ，从火车站始发，，，， ，到龙沙动物园站下车，，，， ，车上能闻声外地人唠嗑，，，， ，信息量比政务果真栏还大。。。。。。有一回我闻声俩大姐聊哪家朝鲜族冷面馆的辣白菜腌得脆，，，， ，直接改变了我的晚饭蹊径。。。。。。
- 备一包餐巾纸：这地方风沙大，，，， ，尤其春天，，，， ，逛一圈下来脸上能搓下二两土。。。。。。女人们包里都揣着湿巾，，，， ，你要是干乎乎的显得太外行。。。。。。
另外，，，， ，有个地方我犹豫了下，，，， ，照旧写上。。。。。。就是第一医院的儿科候诊区，，，， ，周二上午人最多。。。。。。你别说我缺德，，，， ，那儿的年轻妈妈们抱着孩子排队，，，， ，眼神里全是焦虑但又有耐心。。。。。。那是我见过最真实的一批“mm”——她们衣着羽绒服，，，， ，头发随便扎着，，，， ，手忙脚乱地给孩子擦鼻涕，，，， ，但你要是问路，，，， ，她们准给你指得清清晰楚。。。。。。医院楼下的超市老板告诉我，，，， ，她在这儿干了九年，，，， ，看着好几拨孩子从襁褓长到上小学。。。。。。最近她新进了那种带卡通把手的保温杯，，，， ，卖得最快。。。。。。
四、给你留个不是结论的尾巴
老郑，，，， ，你要的谜底着实不在我信里。。。。。。前两天我去梅里斯区拍达斡尔族哈尼卡剪纸，，，， ，黄昏回来途经齐大附中门口，，，， ，正遇上晚自习下学。。。。。。一群穿校服的女孩子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其中一个扎马尾辫的，，，， ，车筐里插着一根树枝——我眼花了，，，， ，以为是哪棵树断了，，，， ，走近了才看清，，，， ，是根干透了的狗尾巴草，，，， ，黄澄澄的，，，， ，在路灯底下挺扎眼。。。。。。
她骑车往东拐，，，， ，消逝在建设大街的霓虹灯影子里。。。。。。我站在原所在了根烟，，，， ，烟灰落下来，，，， ，被东冬风卷走。。。。。。我突然想，，，， ，这问题要是让我孙女来答，，，， ，她可能会说：“爷爷，，，， ，您搜‘齐齐哈尔那里有mm’，，，， ，手机地图能显示三十个相关效果。。。。。。”但她或许不会知道，，，， ，三十年前，，，， ，这个都会最早的一批“mm”名字，，，， ，叫“齐齐哈尔市搪瓷厂青年突击队”，，，， ，全队四十一个人，，，， ，三十七个是女的。。。。。。
好了，，，， ，写这些够你琢磨几天。。。。。。下月我去哈尔滨开会，，，， ，顺路找你吃顿饭——你请，，，， ，别跟我抢。。。。。。到时间你告诉我，，，， ，你盯上的谁人选题，，，， ，最后酿成什么容貌了。。。。。。我这信纸底下压着张旧图纸，，，， ，是龙沙区环卫处一位大姐画的梅花烙铁名堂，，，， ，你看着要是以为有意思，，，， ，下回晤面我带给你。。。。。。先这样，，，， ，我炉子上的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