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彩网

泉源:保姆妈妈,,,,作者: ,,,,:

金州火车站小胡同的特色服务|修表配钥浆洗熨衣样样有

那年七月我刚搬到金州,,,,住处离火车站不过两站路。。。。头一回钻进站前那条小胡同,,,,是去找配钥匙的摊子。。。。胡同口挂着一块白漆铁皮,,,,画了只手表和一把钥匙,,,,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精工修理”。。。。我心里犯嘀咕:修表和配钥匙能合一家铺子????走进去了才晓得,,,,这条胡同里的名堂远不止这样。。。。

问:这条胡同究竟有什么“特色”????

答:不是卖特产,,,,也不是什么旅游项目。。。。它最大的特色,,,,是这里的服务都冲着火车站游客的急事去。。。。落了工具、坏了箱子、衣服开线、皮鞋张嘴,,,,甚至赶车前想熨平一件衬衫——在这儿都能找到对应的小摊小店。。。。白天晚上都有人守,,,,摊主大多是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

修表配钥匙的老孙头

老孙头的摊子在胡同中段,,,,紧挨着一棵胳膊粗的槐树。。。。摊子不大,,,,玻璃柜台里铺着墨绿绒布,,,,底下摆了三四十只旧手表,,,,有上海牌、宝石花,,,,也有几块电子表。。。。柜台上放一个木盒子,,,,分了几十格,,,,每格里插着差别型号的钥匙坯子,,,,黄铜的、白铁的,,,,满满当当。。。。

我递已往一把断成两截的防盗门钥匙。。。。老孙头戴上老花镜,,,,看了看断面,,,,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台小机械——就是那种手摇的配钥匙机,,,,砂轮滋滋响,,,,铁屑飞到他蓝布围裙上。。。。他一边摇一边说:

“你这钥匙是铝芯的,,,,不可图快,,,,慢一点齿形才准。。。;;;;;;厝ヒ欠⑸,,,,拿铅笔芯刮几下锁眼就行。。。。”

五分钟后钥匙配好。。。。他拿锉刀修了修毛边,,,,才收两块钱。。。。我付钱时注重到柜台角落放着一块玻璃板,,,,底下压着好些车票,,,,都是游客留下的,,,,或许算是某种凭证。。。。老孙头说,,,,年轻人赶时间常把表链落在摊上,,,,他收着,,,,等转头来拿。。。。这条胡同里的摊子,,,,日子久了就有这种默契。。。。

浆洗熨衣的刘婶

胡同止境院门洞开,,,,墙上吊着一块小黑板,,,,粉笔写着“快洗快熨,,,,下昼四点前取”。。。。我探头进去,,,,刘婶正把一件白衬衫铺在厚木板上,,,,手里那把铁熨斗烧在蜂窝煤炉边。。。。

她三十多岁,,,,话未几。。。。接了活先翻看衣领和袖口,,,,拿刷子蘸点皂液,,,,在搓板上揉两下,,,,再清水过一遍,,,,拧干铺平。。。。熨斗一压上去,,,,“嗤”一声腾起白汽,,,,一股清洁的皂角味漫开。。。。她熨完一件也就七八分钟,,,,领子挺括,,,,扣子周围压得平服。。。。

服务项目一般价钱用时
快熨一件衬衫两块钱约十分钟
缝补开线口袋一块五随等随取
拉链修换三块钱起步半小时内

刘婶指着墙角一个铁丝筐说:“昨天有小伙子从辽东半岛上车,,,,在这等火车,,,,衬衣撒了半瓶墨水,,,,我赶忙给他搓清洁吹干了,,,,没延伸穿。。。。”她不像老孙头那样爱聊,,,,手底下却从不迷糊。。。。我又问她,,,,这样一天能接几多单。。。。她想了想,,,,说岂论几多,,,,到了晚上九点该收摊还得收。。。。这条胡同的服务都有个准信,,,,说好几点就几点。。。。

修拉链和补胶鞋的小陈

胡同西头尚有辆三轮车,,,,架着一台旧缝纫机,,,,边上摆两只塑料桶。。。。骑车人姓陈,,,,不到三十,,,,以前在皮鞋厂干过,,,,出来单干有好些年了。。。。他做的是活:换拉链、钉鞋掌、补旅行箱的轱辘。。。。

我见他给一只帆布爬山包的拉链换头,,,,工具是一把尖嘴钳和一小截铁丝。。。。他把拉链齿对好,,,,把旧头卸下,,,,再把新头在烛火上烤软一点,,,,钳子一夹就卡住了。。。。整个历程一气呵成,,,,收三块钱。。。。旁边一个老头拿着开了胶的解放鞋等他,,,,小陈从桶里挤出一管胶水,,,,涂匀,,,,拿夹子夹住鞋头晾着,,,,说“等半小时,,,,走道听响算我的”。。。。他语言爱笑,,,,车把上挂着一块硬纸板,,,,写着“出门在外,,,,坏了就修”。。。。

我问他怕不怕修到一半人家赶车走。。。。他说那没办法,,,,通常赶时间的,,,,就先紧着他们的活干,,,,不赶的不收加急费。。。。这种规则讲不清,,,,但胡同里几摊子都这么办。。。。

夜里亮着的灯

有回我三更十一点途经,,,,站前广场已经没什么人了,,,,胡同里老孙头那盏白炽灯还亮着。。。。他坐在马扎上看一本旧杂志,,,,脚边搁着个搪瓷缸子。。。。我已往打了个招呼。。。。他说适才有个去庄河的老客,,,,表带卡扣断了一节,,,,明天六点多车,,,,今晚修睦明早来取。。。。他放下杂志,,,,用镊子夹住半粒米大的螺丝,,,,往表带孔里送,,,,手不抖。。。。

小陈那辆三轮车还支在路口,,,,缝纫机边挂了一串各式拉链头,,,,在风里轻轻碰,,,,发出细碎的响声。。。。我不知道他几点收工,,,,可能到最后一趟列车进站。。。。胡同里的热闹,,,,通常是从早上五点多最先的——小吃摊的蒸笼先上来,,,,然后修鞋的、裁缝的、修表的,,,,一个接一个开门。。。。这种阵势,,,,说是特色服务也好,,,,说是过日子也好,,,,都是在火车站的钟点下面,,,,紧巴巴地等着给人救急。。。。

隔了些日子,,,,我再去配钥匙,,,,老孙头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块黄铜色旧怀表,,,,递给我看。。。。表壳上磕了两道印子,,,,掉出来一小截弹簧。。。。他没说这是谁的,,,,只说搁了一个多月了。。。。他把怀表放进一个糊了牛皮纸的信封里,,,,压在工具箱最底层,,,,又在封皮上写了三个字:待认领。。。。我出了胡同口,,,,转头望见那盏灯还亮,,,,槐树影子斜拖到墙根。。。。风搅着树叶,,,,路灯照着地上一片刚刚扫过的橡皮擦屑和碎烟叶,,,,也不知是哪个摊子留下的。。。。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