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东港推拿一条街在哪|老东关人指路,,,,,认准福海路中段
你问日照东港推拿一条街在哪??????我在这城里住了四十多年,,,,,头二十年教书,,,,,后二十年看店,,,,,这条街的转变全在眼皮底下。。。。别听人瞎说往海滨三路拐,,,,,那是新开的足疗店扎堆的地方,,,,,真正老辈生齿里的推拿一条街,,,,,是福海路从东关市场到老供电局那一段,,,,,拢共不到三百米,,,,,门脸挨着门脸,,,,,招牌换了一茬又一茬,,,,,可那股子艾草混着红花油的气息,,,,,二十年没散过。。。。
头一家得说“老韩推拿”。。。。门面窄,,,,,就一间屋,,,,,门口永远晾着两条白毛巾。。。。老韩今年六十三,,,,,比我小两岁,,,,,他这店开了二十一年,,,,,墙上的锦旗挂了三排,,,,,最早那面是2003年送的,,,,,写着“能手回春”,,,,,落款是石臼所一个姓牟的渔民。。。。老韩的手劲大,,,,,拇指按下去能闻声骨头缝里“咔吧”一声响,,,,,他给人按腰从不问病情,,,,,先让你爬下,,,,,摸一遍脊梁骨,,,,,然后说:“你昨天搬重物闪着了,,,,,右边第三截。。。。”十回有九回准。。。。他这行当不考究装修,,,,,屋里就一张窄床、一个艾灸盒、一台老式收音机,,,,,终年播着评书,,,,,单田芳的《白眉大侠》他听了不下十遍。。。。
再往东走二十步,,,,,是“小周理疗”。。。。小周着实不小了,,,,,今年四十五,,,,,早年间在青岛学过瞽者推拿,,,,,回来自己干。。。。她这店跟老韩家正相反,,,,,窗明几净,,,,,墙上贴着人体穴位图,,,,,桌上摆着玻璃罐和刮痧板,,,,,都用酒精棉擦得锃亮。。。。她主做拔罐和刮痧,,,,,炎天的时间门口排队的多是周围工地的工人,,,,,肩膀上晒得脱皮,,,,,进来也未几说,,,,,爬下就让她在后背走罐。。。。小周有个簿本,,,,,记着每个老客的误差,,,,,谁颈椎僵、谁湿气重,,,,,她翻簿本比翻日历还熟。。。。
“推拿这回事,,,,,三分手艺七分耐心。。。。”小周有回跟我闲聊,,,,,“急不得,,,,,跟教书一样,,,,,你得等学生自己开窍。。。。”
她说这话的时间,,,,,手里的刮痧板正顺着客人的肩胛骨往下推,,,,,行动慢得像在写字。。。。
这条街上最热闹的时间是黄昏五点半到七点。。。。下了班的人顺路进来,,,,,有的是坐办公室坐得腰疼的银行职员,,,,,有的是站了一天柜台的售货员,,,,,尚有接送完孙子的老太太,,,,,进来不按身体,,,,,专按脚。。。。街角那家“福海足浴”门口摆了四把塑料椅,,,,,炎天的时间老头们光着膀子坐那儿泡脚,,,,,脚盆里飘着艾草叶,,,,,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谁也不语言,,,,,就那么泡着,,,,,泡完了回家用饭。。。。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条街上的店面换得也快。。。。去年春天,,,,,老韩隔邻那家卖保健品的关了门,,,,,转手租给一个从莒县来的年轻人,,,,,开了家“经络调理”,,,,,装修得亮堂,,,,,门口摆着电子测压仪,,,,,还雇了两个穿白大褂的小女人发传单。。。。老韩看不上这套,,,,,说那叫“花架子”,,,,,可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步伐,,,,,人家搞团购,,,,,九块九体验一次,,,,,还真拉走了一些客源。。。。老韩嘴上不说,,,,,有天晚上我途经,,,,,望见他蹲在门口吸烟,,,,,收音机里评书正讲到热闹处,,,,,他一口烟吐出来,,,,,半天没转动。。。。
这条街之以是能成天气,,,,,跟东港的老住民区有关。。。。周边全是八九十年月盖的眷属院,,,,,楼不高,,,,,树很密,,,,,住的多是退休工人和单位分房的老人。。。。人一上了年岁,,,,,腰腿误差就多,,,,,去大医院排队嫌贫困,,,,,来这儿按一按、松一松,,,,,顺带跟熟人聊两句闲天,,,,,比吃药还舒坦。。。。街中心有棵老槐树,,,,,树底下终年摆着个修鞋摊,,,,,修鞋的老刘今年七十了,,,,,他在这儿修了三十年鞋,,,,,看着扑面的店肆从卖五金改成卖水果,,,,,从卖水果改成推拿店,,,,,再从一家酿成五家。。。。他说:“这行当不会消逝,,,,,人只要在世,,,,,筋骨就会累。。。。”
你要是真想去,,,,,认准两个标记:一是街口那家“东港粮油店”,,,,,门口码着成袋的面粉和大米;;;二是老槐树底下的修鞋摊。。。。从粮油店往西数,,,,,第三家就是老韩推拿,,,,,第五家是小周理疗,,,,,再往西走到头,,,,,就是福海足浴。。。。整条街没有门牌号,,,,,但随便问一个遛弯的大爷,,,,,他都能给你指得显着确白。。。。
前些天我又去老韩那儿坐了一会儿,,,,,他正给一个年轻女人按颈椎,,,,,那女人一边按一边刷手机,,,,,老韩说:“女人,,,,,你这脖子跟铁板似的,,,,,少看会儿手机吧。。。。”女人“嗯”了一声,,,,,手指头没停。。。。老韩摇摇头,,,,,又往手上倒了点红花油,,,,,窗外的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修鞋的老刘正垂头给一只皮鞋上线,,,,,针脚走得又密又匀。。。。那条街照旧老样子,,,,,不宽不窄,,,,,不长不短,,,,,太阳落下去的时间,,,,,推拿店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映在路面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