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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诚集中心外媛｜一个跑腿老记者的楼宇视察手记

干了十四年外地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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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里存着三百多个物业司理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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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线索说诚集中心外媛那块儿有点新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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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电动车已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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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导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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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共青团路拐进饮虎池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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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叶子把路灯切成碎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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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集中心那栋玻璃楼就在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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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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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层的灯亮着不到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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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媛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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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回听是201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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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诚集中心刚改完消防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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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街商铺统一换成了灰色铝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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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家电洗濯的老周蹲在消防栓旁边吸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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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说：“记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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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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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住的和外头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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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治不了的‘外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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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的是那些在楼外打转的暂时工、发单员、代驾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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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楼里正式入驻的公司社畜纷歧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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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进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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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进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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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这栋楼的关系仅限于台阶、门廊和西侧的小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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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三个晚上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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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集中心的外媛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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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成比想象中重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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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月十八号下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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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洁姨妈们会在负一层风机房门口轮换排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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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物业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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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们自己攒的‘外媛相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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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把烟屁股摁灭在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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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完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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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转账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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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由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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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外媛的焦点逻辑——楼是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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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沿的活儿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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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在玻璃幕墙外另起炉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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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后我整理过几类典范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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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驾司机冬天的集结点在东侧地库坡道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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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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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蹭到排风井散出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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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接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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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会在手机支架上挂一张手写卡：“本车可带折叠电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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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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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价钱比市场低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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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的是跟保安队长徐哥处出来的“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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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哥在诚集中心干了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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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外媛比正式租户讲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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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工开会吵起来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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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媛们连过道里的纸箱子都会帮我压平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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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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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一家奶茶店转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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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的是个穿褪色polo衫的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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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贴了张纸：“外媛免费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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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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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他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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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自己刚来济南那年在火车站睡过花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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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见穿代驾马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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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起原来谁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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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店开了十四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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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前最后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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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台阶上坐满了来喝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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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点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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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媛的流动性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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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采访本上记过四个名号——“东哥”“小于”“胖刘”“角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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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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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角姐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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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骑一辆电动三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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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改成了便民工具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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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钳子、胶带、捆扎绳、雨伞、创可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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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一层码在牛奶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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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上七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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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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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诚集中心外围的修车摊、卖玉米的、水果车统一个价目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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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一块翻过来的快递纸板上：撑伞五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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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捆三箱货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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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电瓶螺丝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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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两项历来不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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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姐的理由是：“螺丝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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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倒了会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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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句话我记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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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媛跟诚集中心的正式物业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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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套默认的不可文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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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风预警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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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媛们会自动把共享单车搬到楼侧风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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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业不必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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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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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驾和发单员帮晚归的租户按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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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绝不搭话凌驾三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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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卖骑手的电动车统一停在西侧划斜线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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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线三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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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会上条件醒——但语气永远是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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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驱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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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大节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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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里租户公司发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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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箱和泡沫板统一放在环卫车牢靠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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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媛们会拆好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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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整成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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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规则没人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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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个人都严酷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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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大厦标准层的装修刷新表还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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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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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集中心把台阶替换成防滑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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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队干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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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媛们就把手机充电线接到了门廊里的公用电箱——提前跟徐哥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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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是防水插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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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线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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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工后拿绝缘胶带缠了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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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收支大厦的白领没觉出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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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保洁大姐跟我说：“这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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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正规工程队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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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的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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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地面一块钢钉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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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后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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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诚集中心南侧花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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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姐收工前递给我半个烤地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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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记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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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了十几年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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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外媛为啥叫外媛？？”我摇头。。。。
。
。她用铁钎敲了敲自行车辐条：“由于楼里头有楼里头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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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外头有楼外头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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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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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也照样转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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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破晓的诚集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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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着的灯剩了几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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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驾老王拧开保温杯敬了一下玻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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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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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的小音箱里放着不知道谁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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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姐骑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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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斗里那桶扎带晃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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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在金属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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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一串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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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清洁工扫起来的梧桐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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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二十多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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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住了昨晚烟头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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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后我换了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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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跑这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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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串扎带磕铁皮的声音无意还会在脑海里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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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报时的秒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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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人听它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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