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递给她一瓶拧开盖的矿泉水，，，，她喝了两口，，，，接着说下去。。。。。。摊子摆了或许一个月，，，，每晚七点半出摊，，，，挂一个电视屏幕，，，，地上拖一根二十米的电线，，，，信号不太稳，，，，画面一到热潮就卡出马赛克。。。。。。麦克风只有两支，，，，一支有线一支无线，，，，无线的谁人电池老充不满，，，，唱到高音部分就滋滋响。。。。。。

拼单的征象是从第二周最先的

夜市靠西边摆着一排小马扎，，，，专门给等歌的人坐。。。。。。来的多是周围工地上的工人和刚下晚班的女人，，，，有的是一个人来等，，，，想唱那几首老歌；；有的是两三个工友搭伴，，，，凑上去点一首《水手》或者《涛声依旧》。。。。。。那首赞美完，，，，有人会接着再点一首，，，，这时间三个人围着一支麦克风的时势就出来了。。。。。。

那天晚上我蹲在摊边看了四十分钟。。。。。。情形跟刘婶说的差未几，，，，摊主老马手里有个点歌本，，，，每页写着编号和歌名，，，，客人点了歌就交五块钱，，，，他拿粉笔在黑板上记一个编号，，，，顺序排着。。。。。。三个瓦工师傅在一旁吸烟，，，，等着唱他们那首，，，，当中谁人年轻些的，，，，掏了五块钱递给老马。。。。。。

“那女生呢？？”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马正弯着腰调音响音量，，，，头也不抬：“什么女生？？我们这没有待唱的点歌服务。。。。。。”他把麻线插座拢了拢，，，，“你要是说适才谁人穿黄外衣的女孩，，，，她就是来唱了两首歌的散客，，，，自己掏的十块钱，，，，没人替她付。。。。。。”话音落定，，，，他才直起腰，，，，审察了我一眼——我对上他的眼光，，，，心里马上明确了。。。。。。他把“三个大老爷们点一个女生唱一整晚”的说法给顶了回去，，，，意思再明确不过：这个摊子只有歌，，，，没有别的价码。。。。。。

刘婶这时间也跟了过来，，，，她在旁边补了一句茬：“你要是望见三个男的跟一个女的合着唱一首《心雨》，，，，那就是摊上常见的代唱拼单——三个人凑十块钱，，，，点一首八块的合唱曲，，，，女生一个人独唱一段，，，，唱完仨人鼓个掌完事。。。。。。那女生大多是他们工地上食堂资助的小女人，，，，各人下工了图个乐呵。。。。。。”

钱是怎么个收法

我在第二周的周六又去了一趟。。。。。。那晚气温偏低，，，，老马把取暖器搬到电视旁边，，，，黄色灯管照得人脸上发暖。。。。。。他给我看了点歌本最后几页用黑笔写的规则，，，，其中一条写着“每首歌五元，，，，合唱按一首计，，，，二十元以上提前预订”。。。。。。我问有没有点指定的人陪着唱完一整场的，，，，老马擦着麦克风海绵套，，，，像听了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