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女在那里能约到｜都会夜行者的真实街巷与切口
「你上次说的谁人，，，，，外围女在那里能约到？？？？」老陈把啤羽觞往塑料桌上一墩，，，，，杯底的水渍在台灯下泛着圆形的光。。。。。。他前年从厂里内退，，，，，晚上在社区棋牌室看场子，，，，，见的人多。。。。。。
我正剥毛豆，，，，，手指头黏着盐粒。。。。。。「你问这个干嘛？？？？」
「我侄儿，，，，，二十六了，，，，，整天刷手机，，，，，说要找什么外围女。。。。。。我说你去找。。。。。。，，，他说找不到蹊径。。。。。。」老陈抹了把脸上的汗，，，，，风扇在头顶吱呀转着，，，，，吹得墙上「榨取吸烟」的牌子一歪一歪的。。。。。。
旁边的老周插嘴：「你说的那帮人，，，，，是不是都在金桥那片？？？？我上次去修电动车，，，，，望见几个小女人站便当店门口，，，，，穿得——」他比划了一下，，，，，「跟拍广告似的。。。。。。」
「不是，，，，，那几家便当店门口的是拉客的，，，，，价钱三百到五百，，，，，算不上外围女。。。。。。」老陈摆摆手，，，，，塑料拖鞋在地上蹭了蹭，，，，，「外围女，，，，，那是要在线上约的。。。。。。朋侪圈、陌陌、贴吧，，，，，旗号一堆。。。。。。」
「什么旗号？？？？」我顺着他的话问。。。。。。老周端起茶缸子，，，，，茶水污浊，，，，，他吹了吹：「你让老陈说，，，，，他弟以前干过代驾，，，，，三更送人去过那种地方。。。。。。」
老陈点了根烟，，，，，烟雾在风扇底下被搅碎。。。。。。「我弟那会儿开的照旧个老款桑塔纳，，，，，2016年，，，，，晚上十一点接单，，，，，从火车站拉到城南的明珠公寓。。。。。？？？？腿讼鲁登按蛄烁龅缁埃，，，说‘带两条红塔山上来’。。。。。。厥后我弟才知道，，，，，红塔山不是烟，，，，，是红包，，，，，两沓。。。。。。”
「那究竟在哪儿能遇到？？？？」我追问，，，，，捏起一颗毛豆，，，，，壳有些硬，，，，，指甲掐了个印。。。。。。
老陈弹了弹烟灰：「正规晚上三个地方。。。。。。第一，，，，，是钻石人世KTV，，，，，在南二环边上的巷子里，，，，，门脸。。。。。。，，，招牌灯坏了两盏不修。。。。。。你去的时间不必订包房，，，，，在楼下的走廊站着，，，，，会有服务员过来问你‘要什么价位的茶叶’。。。。。。价位分三档，，，，，大红袍、铁观音、龙井，，，，，前两个是陪酒的，，，，，第三个才是能谈的。。。。。。」
老周乐了：「茶叶，，，，，我上次在超市买了两盒铁观音，，，，，一百多，，，，，那我是不是也算外围了？？？？」
「你那是散装茶叶梗，，，，，人家那是特供。。。。。。」老陈瞪了他一眼，，，，，「第二，，，，，是微信小程序里的同城茶社。。。。。。你搜‘茗香苑’，，，，，进去看相册，，，，，照片底下配的文字都是‘高山云雾’‘明前嫩芽’，，，，，着实就是级别，，，，，明前最高，，，，，一千五起。。。。。。约的时间都定在下昼，，，，，为什么？？？？下昼旅馆自制，，，，，钟点房八十块钱四个小时。。。。。。”」
他顿了顿：「第三个，，，，，是夜场散场之后。。。。。。破晓两点，，，，，向阳北路那家足浴城门口，，，，，会有几辆雅阁停着，，，，，车不熄火。。。。。。你要是打车途经，，，，，可以望见车窗摇下来半截，，，，，内里有女的吸烟，，，，，手搁在窗沿上，，，，，指甲盖在路灯底下一闪一闪的。。。。。。」
「那怎么确认身份？？？？」我问。。。。。。
老陈掐了烟：「车牌尾号是单的，，，，，说明是外围，，，，，双的是跑场子的DJ。。。。。。你走已往敲三下后备箱，，，，，等人下来，，，，，你不必说约，，，，，只说‘送一箱水到九号楼’。。。。。。她们不跟你走，，，，，她们要你去旁边的便当店买一盒口香糖，，，，，牌子指定酷爽薄荷，，，，，那就是讨论的意思。。。。。。买完再回到车边，，，，，把口香糖扔进副驾窗缝里，，，，，人自己会开门。。。。。。」
老周听得来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那得花几多钱？？？？」
「看年份。。。。。。2018年那会儿，，，，，金桥那片均价八百到一千二，，，，，只能唱唱歌喝喝酒。。。。。。2019年严打了一阵，，，，，涨价了，，，，，最低也要一千五，，，，，说是风险费。。。。。。你侄儿要真想约，，，，，别去线下，，，，，容易被抓现行，，，，，线上加个‘同城品茶群’，，，，，内里群主发定位，，，，，你点进去看，，，，，都是咖啡店的二楼，，，，，有暗门，，，，，上写着‘会员服务区’。。。。。。”
「报警管不管？？？？」我剥完最后一颗毛豆，，，，，手指头盐渍发白。。。。。。
老陈短促地笑了一声：「管，，，，，怎么不管。。。。。。2019年秋天，，，，，劲松那里一次查了四十多个，，，，，从KTV后面消防楼梯带走的，，，，，女的衣着睡衣，，，，，男的低着头用包挡脸，，，，，步队从二楼排到了一楼院子。。。。。。那天我也在，，，，，替我弟收一辆三轮车——」
这时间牌桌那里有人喊：「老陈！三缺一，，，，，赶忙的！」
他起身，，，，，把烟头摁进毛豆壳堆里，，，，，那堆壳皱巴巴的，，，，，像一座微缩的废墟。。。。。。他走了两步，，，，，突然转头：「对了，，，，，你侄儿要是真约，，，，，记得穿反光背心。。。。。。我不是开玩笑，，，，，去年春天有一回，，，，，有个男的在路口等讨论，，，，，天黑，，，，，被快递电瓶车撞了，，，，，腿折了，，，，，女的跑过来把他手机踩碎了，，，，，警都没报，，，，，人就扛着走了。。。。。。」
棋牌室的门帘掀开又放下，，，，，外面影影绰绰的，，，，，似乎有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双闪亮了两下，，，，，又灭了，，，，，只剩路灯下细长的影子，，，，，像一截没烧完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