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古城保健推拿｜手劲对了 ，，路就顺了
“老板娘 ，，你这儿能按脚不？？？？？？走了一整天 ，，石板路硌得脚底板生疼。。。。。”一个背着大包的女人探头进来 ，，头发被风吹得毛躁躁的 ，，鼻尖晒得通红。。。。。
我正蹲在柜台后面数零钱 ，，仰面看她一眼：“能按 ，，但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你先把包放下 ，，喝口热茶再说。。。。。”她愣了一下 ，，或许是没想到我这小店里头还摆着茶台。。。。。茶台上蹲着一把紫砂壶 ，，壶嘴上留着去年冬天磕的一道印子。。。。。
“你这店开了多久了？？？？？？”她坐下 ，，接过我递的茶杯 ，，眼睛四处审察。。。。。墙上贴着褪色的价目表 ，，木架子上摆着几瓶自制的药油 ，，窗台上那盆薄荷倒是长得很野 ，，叶子都快垂到地上了。。。。。
“十一年了。。。。。”我把毛巾搭在肩上 ，，“二〇一三年开的 ，，那时间人民路还没这么热闹 ，，晚上九点以后街上就没什么人了。。。。。”她点颔首 ，，说自己是第一次来大理 ，，告退出来的 ，，妄想待半个月。。。。。
“告退了？？？？？？好事。。。。。”我把她领到里间的小床上 ，，床单是蓝白扎染的 ，，洗得发软。。。。。她爬下去 ，，长头发散在枕头上 ，，我看她后颈的肌肉硬得像块木板。。。。。“你这脖子 ，，写代码写的吧？？？？？？”
“你怎么知道？？？？？？”她扭头看我 ，，挺惊讶。。。。。
“干了这行十一年 ，，见过太多这样的脖子。。。。。去年有个小伙子 ，，也是写程序的 ，，在我这按了三天 ，，走的时间颈椎能转了 ，，跟我说感受天都变亮了。。。。。”我手上最先使劲 ，，她“嘶”了一声。。。。。
手底下见真章
大理古城里头 ，，叫“保健推拿”的牌子不少 ，，但真正能让人第二天还愿意来的 ，，未几。。。。。我这店不挂大招牌 ，，门口就一块木头牌子 ，，字是我自己拿毛笔写的 ，，漆掉了一半也没补。。。。。熟客都认得 ，，新客靠缘分。。。。。
这门手艺 ，，我在昆明学了三年 ，，厥后又来大理跟一个白族先生傅学过一段时间。。。。。先生傅姓段 ，，今年七十多了 ，，他说推拿这事儿最要害的不是实力大 ，，是找得准。。。。。就像开锁 ，，钥匙对了 ，，轻轻一转就开；；钥匙差池 ，，把锁砸烂了也没用。。。。。
女人趴着 ，，闷闷地说：“之前也去别家按过 ，，有的就是瞎搅 ，，按完了该疼还疼。。。。。”
“那种店我知道 ，，雇几个小女人 ，，穿得漂漂亮亮的 ，，着实手底下没工具 ，，纯粹瞎搅游客。。。。。”我手上用了点力 ，，点住她肩胛骨内侧的一个筋结 ，，“你看这儿 ，，一按就酸胀对吧？？？？？？这说明你肩颈这块气血堵得厉害 ，，光抹点精油搓两下是没用的 ，，得把它揉开了。。。。。”
她“嗯”了一声 ，，声音有点发颤。。。。。
“我跟你说 ，，这行跟做饭一样。。。。；；鸷虻搅 ，，菜自然香；；火候不到 ，，佐料放再多也是白搭。。。。。”
她笑了 ，，说老板娘你语言挺有意思。。。。。我说不是我语言有意思 ，，是这行干久了 ，，见的人多了 ，，原理就通了。。。。。
店里的人来人往
这些年 ，，我这张小床接过的客人 ，，什么样的都有。。。。。有背包客 ，，有做生意的 ，，有失恋的 ，，有换了事情来散心的。。。。。最难忘的是去年雨季 ，，一个五十多岁的姨妈进来 ，，说她腰疼得直不起来 ，，在古城里转了三条街 ，，才找到一家看着正经的。。。。。
我给她按了四十分钟 ，，她走的时间从包里掏出一包普洱茶塞给我 ，，说自家种的。。。。。我谢绝 ，，她不肯收回去 ，，最后那包茶我喝了三个月 ，，香得很。。。。。
也有让我哭笑不得的。。。。。有一回一个小伙子进来 ，，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问：“老板娘 ，，你这儿有没有那种……特别的？？？？？？”我白了他一眼 ，，指指墙上的价目表：“特殊服务没有 ，，你要是想好好放松一下 ，，三十块钱四十分钟 ，，明码标价。。。。。”他讪讪地走了 ，，厥后过了半个月又来了 ，，这回老忠实实按了个背 ，，说上次是他误会了 ，，看我这店开了这么多年 ，，应该是正经做生意的。。。。。
我说大理古城保健推拿这行 ，，名声就是被那些人搞坏的。。。。。着实正经做手艺的人不少 ，，就是低调 ，，不吆喝。。。。。我这店不开在闹市口 ，，拐进巷子还要走几步 ，，但十一年了 ，，房租从一千八涨到四千 ，，我没挪过窝。。。。。老客人找获得 ，，新客人靠口碑。。。。。
女人按完了 ，，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眼睛亮了一下：“哎 ，，真松快多了 ，，适才进来的时间脖子跟顶着块石头似的。。。。。”
她掏钱的时间问我：“老板娘 ，，你妄想还开多久？？？？？？”
我说：“开到干不动为止吧。。。。。你看我这手——”我伸出右手 ，，虎口和指节上有一层薄薄的茧 ，，“天天泡在这个行当里 ，，手比脸老得快。。。。。”
她把零钱放在柜台上 ，，又看了一眼窗台上那盆薄荷。。。。。我随手掐了两片叶子递给她：“拿回去泡水喝 ，，解乏的。。。。。”
她走了 ，，门帘子晃了晃。。。。。我又蹲回柜台后面数零钱。。。。。柜台上方挂着一本翻烂了的通书 ，，今天是初七 ，，宜出行 ，，忌争执。。。。。窗外传来古城里手鼓店的鼓声 ，，咚咚咚的 ，，不急不慢 ，，像这城里的日子一样 ，，一天一天地过。。。。。